“四五十?”沈念生拿起酒瓶看了看,没有标价,买的时候他也根本没把价格放心上。
酒杯递回,步木心里清楚,现在需要的,不是她陪喝。
沈念生也把鞋脱掉,双腿伸直横在长沙发上,后背靠着长抱枕,酒杯握在手里,一口接一口。
“我真的是服了。”一小杯结束,沈念生开了口,“怎么就能到现在这个程度呢?”
“我把录音发给曾进听了,他说这确实就是跟他联系的杨律师,裁定书我发给汪艾语了,她也会去找找看在邑镇是否有认识的公安、法院里面的人。律师方面不好换新的,一是当时确实全都靠在杨律师身上,没有备用律师,二是这种移交公安的案子很可能没人愿意接。”步木说着,单手撑着脸,“但我有一个问题,这跟卜也有什么关系?”
这是属于他俩的默契,不用任何语言的沟通与暗示,甚至不用提前打好招呼,眼神交汇就知道彼此想要传递的是什么信息,更奇怪的是,就连这种默契,都没有练过,从她跟着他开始,就自然而然的诞生了。
“何奏是卜也推进来的。”沈念生又倒了一小杯,“因为他是知名大学法律专业毕业的,后面也一直在司法界混,法律方面的人脉挺广的,卜也是个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只要这个人他觉得厉害,有能力,就会跟着这个人干事情。正好那个时候我也找这样的人,毕竟我跟卜也都不是专业学法律的,要开法律咨询公司还是觉得差了点底气。”
“何奏的父亲是邑镇人,他小学、初中都是在这里上的,后来为了相对好考沪东这种一线城市的大学,就把户口迁到了他母亲娘家,所以他又成了沪东人。不过就是因为这样,对于他推的老家律师还真是没想过会出问题。”沈念生脑海里回放着第一次见何奏的场景,到后面达成合作,再到现在,“都已经七年多了。”
“七年啊。”步木跟着感叹,他们相识,不过三年而已。
“卜也这小子太脆弱,跟他父母四十多岁才生下他这么个独生子有关系,从小宠到大,他父母又是沪东有名望的医学教授,因此围绕在他身边的都是看得到的好人。学习不好就送到国外去留学,毕业了回来,没继承父母衣钵,就给钱让他创业,人脉也都是准备好的,所以他才认识的舍泽胜,又机缘巧合认识的我,再是何奏,就把这几个人攒起来开公司喽。”
舍泽胜,安诚法律咨询的大股东、投资人,每个月会来开一次公司总结会议,为人...步木仔细琢磨,一个词可以概括:资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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