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生命的敬畏之心,自己以前,是不配有的。
沈念生直起身,扶住步木双肩,待她起身,为她擦去泪痕,温柔说道:“这么难过,还非要来看。”
“能还一点,是一点。”步木轻声说,“我不知他被埋在何处,也不知他的模样,甚至…连他的姓都未继承。来看看与他一样的烈士,也算是祭奠了。”
“你太爷爷是好样的,但你太奶奶也没办法。战乱年代,要找一个安稳的落脚地方太难了,她带着两个孩子,能有依靠就是最好的。”
“我明白,没有怨过她。小时候只有过年才能见到她,在记忆里,永远是躺在那里的,面色苍白,神志不清。似乎,都没叫过我的名字。”名字…步木突然觉得讽刺,现在都不会唤她的名字了。
“老到一定岁数了,都会呈现一种无力的状态,我也是真的很怕,会变成无法自理的自己。”失控,沈念生最怕的莫过于此,可偏偏,醉了的自由却让他无比痴迷。
“所以为什么不让一切都结束在那个白天?”这是步木思索了很久的问题,她始终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所图为何,如果是肉体,这次出差也已经得手,总该结束了吧。
已经走回门口的二人停住,沈念生低头看向眼神犀利的步木,雨声渐大,打在伞面上,溅起涟漪。
“那不是开始。”记忆回溯到在大街上看到一位全身湿透的女生,发现她正要晕倒的场景,“就不可能是结束。”
步木充满疑惑:“我一直在问,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这几年沈念生不停的在暗示相识的契机远比自己以为的早,可就是不明确告知,步木总会在记忆里地毯式搜索,每次都一无所获。
“如果那个时候我没让你跑掉…”凝视的眼神变得贪婪,满意的微笑在嘴边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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