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久时构漂在海里的第三天。
无边无际的海水,托着身体浮浮沉沉。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半个月前父亲处于弥留状态时说的话:“时构,我这一生造了不少孽。”
久时构象征性地将手覆在老人的手背上,“您先休息吧。”
“不,”父亲虚弱无力的手攀上他,“孩子,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
房间弥漫着浓烈的药水味,窗外飞来一只猫头鹰,大概闻到了死气,等在树梢上,一宿都没离开。
“您说吧。”久时构坐回床头。
久老先生病得太重,动动嘴唇都十分费力,但他还是挣扎着道:“你答应我,如果……”
“我不会答应你任何事。”久时构打断他。
“罢了罢了,”老人喘着粗重的气,躺回病床上,“我就知道,我们这样的父子……唉……”
“您如果没有话要说,”久时构站起身,“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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