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薛柏煊一板一眼地汇报工作,不太清明,但间或能听见几月几日周几,谁做了什么,具体什么情况,就算是破碎的只言片语,也能听出来条理清晰,让人觉得他故意打过草稿然后背了下来。
他隐约听见,薛柏煊致歉工作失误,第一天没人巡岗让好些人溜出去了、换届后学生不熟悉工作,以及,今晚是薛柏煊巡岗……
班主任一直说到上课铃声响起,摆摆手让纪辰尧先回教室,薛柏煊先他一步走出办公室,关上门后透过薄薄的门板,纪辰尧听见两个班的班主任叹了口气交谈着:“你说都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纪辰尧从小就讨厌被和别人家的孩子比较,虽然离家早很多年没听见了,但遇到了就要如数奉还。
他想起来,刚刚听见薛柏煊今天巡岗。他瞬间就觉得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轻轻吹了个口哨,难得小跑着在老师进教室前坐上了座位。
一众老师发现纪辰尧今天难得没睡觉,神清气爽地上了一天课,都觉得班主任教育得好,崽子改错态度很认真,虽然笔记偶尔不太跟得上,但有改变就是好的开端。殊不知那是心头悬着个人,没那心思睡觉。
纪辰尧算准了出勤的时间,站在矮墙的铁丝网下慢悠悠地拆开才加固过的铁丝圈,四周很安静。这个点老师没课的也不在,有课的忙着招呼学生,虽然设了巡逻岗,大都是为了纠察校服校徽,很少有人会想到学生会在这个时候翻墙出去。
六点半,远处出现了一个身影,但纪辰尧只是看了一眼就感到了失望:炎热的傍晚,他用一整天的期待,却只换来一个毫不相识的人,远远地抱着板子向他走来。
远处缓缓靠近的身影有些娇小,显然是女孩子的骨架。纪辰尧心头一阵火气上来,怪薛柏煊也不对,怪这个女生更是莫名其妙,纪辰尧心里堵得慌,本打算逗逗薛柏煊就回去,这下子直接轻松一跃翻出了围墙,落地时声音轻而小,没有惊动任何人。
六中地处郊区,要不是建学校,这里还是一块块田地,一条清澈的小河流过排排作物。学校觉得依山傍水,风水好,于是选址就定了这里。跟着学校出现了一些吃喝的店铺,但稍远一些的地方还是矮矮的平房和围着挡板待开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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