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牍没抬头,目光正对门后的一双脚。
它穿着白色帆布鞋,鞋带散开,鞋面有点脏,花纹斑驳,像被谁踩了好几脚。
裤腿短了小半截,露出纤细的脚踝,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平添了几分脆弱感,通透白皙的皮肤上,红与黑纵横交错,环绕一整圈,似一只丑陋狰狞的蜈蚣在上面爬行。
简牍一眼就认出,那是针线缝合的痕迹。而且缝的人手工很不好,只是简单粗暴的拼合在一起,为了保留完整度。
悄悄把一枚花瓣藏在手心,简牍动了动嘴唇,牙齿轻撞两下,“谢谢。”
它顿了顿,随后朝简牍靠近一步。
这一简单的动作,让脚踝的伤口再次撕裂,断掉的血肉和骨头切面平整,应该是用锯子之类的利器生生切断的。
粘稠发黑的血液流淌到简牍脚下,他的危险预警神经发出从所未有的嘶吼——
快跑!离开这里!
这只鬼怪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危险!
简牍咬紧牙关,抑制住求生的本能,强迫自己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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