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很害怕吧?

        他胆子这么小,肯定会尖叫着逃走,那他就可以追上去,挖出那双肮脏的眼睛,徒手撕开他的胸腔,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胆小如鼠。

        还有嘴巴,既然不会说话,那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阴暗的情绪酝酿凝聚,属于人的那部分生气徐徐褪去,颈部,腕部,都出现了类似的伤痕,一滴血泪从眼尾沿着脸颊滴下,留下一道刺目的血迹。

        简牍长睫微颤,语气平稳地陈诉事实,“你伤口裂开了。”

        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恍若未觉,反而主动靠近,动作小心地避开它,不似害怕,倒像是担心不小心碰到伤口,让它疼。

        它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怀疑是刚刚出门,脑子里的水没倒干净,不然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想法。

        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简牍,沉在眼底的阴翳褪去少许,还藏着一丝它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

        简牍站在门内,它站在门外,两人的位置完全颠倒。

        他忍住把门啪地关上的冲动,终于仰起头,对它伸出手,露出浅淡的微笑,阳光透过背后的落地窗照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沐浴在阳光中。

        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突然有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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