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吻是柔软的,带着丝丝凉意,仿佛是冰雪消融后的第一场春雨,一点点渗进土壤,润物无声。
可惜简牍不是生机勃勃的小草,他是枯树,根都烂在里面。
半垂下眼皮,视线挪动,落到它攥住自己肩膀的手,卷睫颤了颤,用另一只手搭上去,缓慢地,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把它从肩膀上扫下去。
它目睹这一幕,瞳孔微颤,两腮下意识鼓起,嘴唇崩成一条直线。
简牍偷摸着瞥了一眼,用手指圈住它的无名指,力道很轻,像虚无缥缈的云,痒痒的,落不到实处。
一触即分。
“晚安。”
无名指弯曲,轻声回道:“晚安。”
简牍背对着它躺下,把自己蜷缩起来,被子笼在身上,变成小小的一团。
有人说,这种睡姿的人,内心大多缺乏安全感。
它睁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简牍,小腿上抬,学着他的样子,也把自己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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