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看着小妹走过来,忙往后退了几步,“我身上脏,别弄脏了你的衣裙。”说着从前襟中小心拿出那支桂枝,点点桂花红如晚霞,氤着一股浓浓的香气,“知道你最喜欢桂花,想着明日你及笄礼,正巧碰着一株极品丹桂,折了一支给你带回来,熏熏衣服也是好的。”
阿蝉接过桂枝,放在鼻下轻嗅,甘甜清爽的气味顿时充斥了她的身体,“哥哥有心了,”略一停顿,她的双眸眯了一眯,“如此极品丹桂,哥哥是从哪儿碰到的?主人家又如何舍得让你随意折下一枝来?”
苏泽干笑两声,“宁国公府的世子邀我去府中做客。出府时去了趟茅厕,从茅厕出来就这在国公府中迷了路,碰巧看见这株丹桂,四下又无人,就……”
“楚世伯回京了?”阿蝉问道。“正是,月初他们父子才刚到京都。”
宁国公楚忠是朝中一品大员,出身世代将门的叶城楚氏,先祖楚承影随康元帝出生入死,为救康元帝只身杀入敌军,身负重伤,拼着最后一口气救出康元帝,后不治而亡。康元帝登基后追封楚承影为宁国公,领骠骑大将军一职,谥号“肃烈公”,世袭罔替,镇守边境叶城。
楚忠幼时居于京都,与苏大人自小相识,两人一文一武,却十分投脾气,两家时有走动。楚忠袭爵之后便常住叶城,并不常回京。苏泽口中的世子正是宁国公独子,名唤楚玄,长阿蝉一岁。
苏泽自幼不好文章,从小就上树捉鸟、下河捉鳖,待大一些只爱些舞刀弄枪之事。苏尚书便将苏泽送到宁国公府,跟着国公府里的武师学艺,和楚玄可谓是情同手足。但阿蝉只在幼时宴会间远远地看见过几次楚玄,印象早已模糊不清。
“人家邀你过府做客,你竟偷折人家的桂花?”阿蝉的眼睛清澈闪亮,看的苏泽一阵心虚。
“明日皇后姨母亲自来给你执及笄礼,小妹你这次定能压那柳依依一头。”苏夫人景氏,是洛阳景氏三房嫡女,与当今皇后同族,是堂姐妹。在大兴,皇后的名头可比皇上的还要响一些。
先帝沉迷炼丹之术,服用的丹药五花八门,身体早就垮了,只留下隆庆帝一子。许是先帝服用了太多丹药,身体中毒素浓重,隆庆帝自生下来便身体虚弱,精神不济,一入秋冬便咳喘不止,无法劳心国事。
幸而先帝驾崩前,为儿子指婚了洛阳景氏的长房嫡女景珏。洛阳景氏与晋南云氏齐名,并称“东景西云”,乃是世代读书的清贵之家,官学中常能见到出身景、云两家的大儒名师。景云两家都设有自己的书院,入院拜读的考核极为严苛,入仕朝堂的书院学子也是不计其数。能入景、云门下的书院拜读,令多少文人士子企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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