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阿橙恍惚有些熟悉感,抬头又看了严帝一眼,昏暗的室内,总觉得他不仅是熟悉,且有些亲切。
一声惊雷又响起,因着隔了门窗,并无方才那般可怕,严帝却又下意识抱住她在怀里。
等惊雷过后,阿橙挣扎着推开严帝,想要说些什么,却因惊恐,有些拿不定是否还能发出男儿的声音,只得一声不吭,往床内挪了挪。
她从小天不怕地不怕,长大了又走南闯北,唯有这雷电,却是每次都令她恐惧。
自打记事起,阿橙就是和母亲生活在溪昌的庄子里,庄子很大,周围皆是果树,春日里开花,夏秋便结果,红黄酸甜,令人快乐。庄子里养了戏班子,每日里排戏演戏,甚是热闹,也不至于寂寞。
可是渐渐大了,阿橙便发现,别人家里,都是有父亲的,即便是庄子上的农户,也是上有老下有小。戏班子的人倒是并不和父亲一起住,因为他们都无父无母,并没有家。
阿橙是有父亲的,虽不熟悉,也见过几回。小孩子对父母,总是天生的孺慕,特别是她发现父亲还有别的女儿,与父亲朝夕相处,撒娇卖痴。
她便也闹着母亲,问母亲:“为何咱们不和父亲一起住?橙橙也想和父亲住在一个家里。”
春日的花儿蝶儿她不要了,夏秋的果儿蝉儿她也可以不要,任她上天入地玩闹的大庄子,她都可以舍弃,只要和父亲在一起。
再后来,她更大了一些,从丫鬟婆子口里,终于渐渐懂了事,知道母亲虽是父亲嫡妻,却也是被父亲冷待和厌弃的那个;连带着自己这个嫡女,都不被期待和喜爱。
于是她再也不提父亲,反倒是母亲逢年过节主动问她:“你可想见你父亲。若你相见,咱们就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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