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马车上小寐一下,却终究是没睡着,到了宫门,强掩倦容下了车,忍着腰酸腹痛,挺直腰杆往里走。却不料,今日是月初大朝会,原本不用上朝的很多低等官员,也侯在泰和殿外,乌泱泱一大片。
阿橙微微垂目,眼观鼻,鼻观心,却还是感受到有些官员偷偷窥探的目光。好容易走完这一段路,觉得已是出了一身冷汗,身体极为不适。
到了御书房,借故去了之前呆着的那个小书房,整理了一番,才又回来,继续案上的差使。
因着阿橙本就每日来当差,宫人们倒没特意报给严帝。严帝更了衣,要出养心殿之时,看到宁喜,才知道阿橙竟是来了。心里还未多想,已经转身提步往御书房而去。
轻轻跨进内书房,就看到了越来越熟悉的身影。她身着一件极为宽松的鷃蓝色男装,头上的幞头扎得极紧,一张侧脸有些泛白,连往日过分红润的嘴唇也淡成了粉色。因了进门处屏风的遮挡,她尚未发现严帝,安安静静翻看着案上的书册,间或在旁边写下什么。
“橙橙”两个字在严帝喉头滚动,几乎要脱口而出。
把她做了工具,本是一桩意外,只是第一眼,严帝就认出来了。玉树临风的“万江澄”就是那与他相伴了好些年的阿橙、橙橙、酸妞儿。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她,可是进了京,他就不再是她的“小和尚哥哥”了,他不知自己要妥协什么,付出什么,才能承担他为君的责任。只能放下心里那些怀念,只盼她仍在那个靠山临水的世外山庄里,每日里爬墙上树,摘花吃果,快乐无忧。他只要安顿好了大凌,就也安顿好了她。
可是,她来了。
起初,他只是有些生气她竟然完全没认出来自己,想要逗逗她来做惩罚。可是渐渐地,他有些深陷其中,不想松手了。
严帝好生调整了一番呼吸,定了定神,才走了进去。可是,想着昨日软玉在怀,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只想走过去,在她清醒之时,再抱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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