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在一场连夜的大雨中匆匆了结。

        五月一过,就要入夏了。这场雨倒使天气愈发闷湿黏糊了些,连晒在院中未干的衣裳都有了一股霉味。

        今日一早,沈无虞收到一封来自胡人李焕的书信,写了从西域运货至长安一事。

        想起几日前对李焕说过的话,连小雅也不禁奇怪起来。

        “姑娘并不缺钱,何必要跟胡人做这种生意?”

        沈无虞浏览过手中的信纸,抬起眼眸,“不缺是不缺,我身上的钱财首饰无一不是出自沈府,王府。且不说两年后我要走,娘在沈府,大夫人哪能给她什么好日子过。有用便好吃好喝供着,无用就任其自生自灭,我也得给娘亲和自己找条出路才是。”

        “姑娘是要攒些钱财吗?”小雅不解,“可做一回这样的生意,也攒不了几个钱。”

        “谁说我只做这一回?”沈无虞目光流转,神秘地笑笑,“反正你姑娘也是闲着,何不找些有用的事做?”

        想起上回姑娘跟李焕说——“李郎与我做个交易如何?打手我来雇,西域到长安的一路,我可保瓜果不受边寇所扰……”

        不由得一奇,“姑娘真可让货物不被边寇劫走?”

        “是有一个办法。”沈无虞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不过目前我得找些可靠的打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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