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一股香甜细腻的味道弥漫过来,湿热而又黏腻,先前并不怎么多,等到发觉之时已然浓稠到有些叫人窒息,像是滚烫香甜的糖浆淅淅沥沥浇灌下来。

        他倏地将视线移开,面上的情绪悉数隐没在阴影里,眸色冷得可怕。

        这女人若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材,就绝对是心机深沉之辈。

        不过不论如何,她这番都是白费功夫了。

        他捏紧袖中的符纸,另一手端着茶盏,唇角微微一抬,随后扣响了裴娇的房门。

        仍然在偷吃的裴娇被吓了一跳,立刻将剩余的蜜饯藏好,用碧绿色的绢帕胡乱抹了一把嘴,随后揉成一团塞进手心里,便道:“进来吧。”

        顾景尧推门进来之时唇边携着温润的笑。

        他本就生了一副迷惑人心的好皮囊,笑时更是令人联想到折柳翠竹、阳春白雪,恍若春风过境兀自心旷神怡。

        然而这抹笑容令本就提心吊胆的裴娇立刻警戒起来。

        她一面不着痕迹地后退,一面笑道,“这么晚了,你有何事找我?”

        铜镜也是提起了心思,提醒她道:“裴娇,面对他要小心,虽说他现在没了灵力,但有一些术法是无需灵力也可应验的,你要小心莫要中了他的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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