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把铁扇上刻着的字,垂眸道,“我以后便称呼你为顾言玉,希望你能好好反思,做个如你的字一般的君子,而不是表里不一的混蛋。”
顾景尧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恍若刀刃般锋利的视线刺在她身上,像是要灼出两个洞。
裴娇知晓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的道理,毕竟她的目的又不是让他仇视自己。
她便好脾气道,“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不是什么言而不信、以怨报德之人,只要我得到了封魂锁,我便会解除血誓,放你自由。并且在此期间,我还会治好你的伤势。”
说罢,她便从他身上下来,觉察到他的伤势因方才的纠缠复发,又塞了一枚丹药入他口中,垂眼看向躺在冰冷地壁上的他,“这定身咒约莫是六个时辰,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好好冷静一下,思考一下是否要答应我的提议。”
困扰裴娇一下午的事情总算得了解决,她心情欢快许多。
虽说以顾景尧的性子,必定不会屈服于被血誓牵绊,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她除去。
但是至少他无法亲自对她动手,这对裴娇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铜镜瞧着她难得雀跃的模样,仔细想想,还是决定暂且不告诉她这个血誓的真实来历了。
源自魔域的各类邪术皆是罔顾人伦、灭绝人性的,而血誓这个恶毒的术法,乃是魔域一位荒淫无度、心狠手辣的女魔所创,用来束缚那些被她从仙洲掳来的男宠们的。
一旦那些不愿屈服的男宠被饮下她的心头血,被迫签订血誓,她的血在他们眼中便会化作气味香甜的玉液琼浆,自此以后产生依赖贪恋,若是三月之内不得她的血,便会枯竭而亡,除非她死亡或是自愿解除,否则血誓将永久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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