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八月底到牧尘光生日这天,素从心的生活都处在忙碌且充实中。

        回京都的第一天,素从心在去找魏医生的路上收到了一条银行扣信使费的短信。

        这条短信把不食人间烟火的素从心拉回到了俗世里,提醒着她该走出“象牙塔”了,因为伤心不能换钱。

        大学三年,除开但华院长的医药费外,素从心也存了些钱,但在调不出色彩后,和她签订好合同的画稿无法如期交付,为此也赔了不少。

        于是这段日子,素从心一面学习,一面工作,还报了驾校学开车,每天将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回到家大多数时候累得倒头就睡,像回到了刚上大学那会儿,生活充满了奔头。

        素从心庆幸亚丁之行让她遇到了兰姐,庆幸魏医生的开导。

        “亚当斯密说过‘人天生不但希望被爱,而且希望自己是个值得爱的人’。”

        “从心,这是人的天性,你不该为此感到羞耻。况且你和季林定下两年之约,不就证明他想你好好活下去吗?他很爱你,又怎么舍得让你孤独终老。”魏医生说这话时,前半段像位专业的医生,后半段更像位历经风雨的长者。

        素从心慢慢卸下了对季林的深深愧疚,可她做不到立刻转身投进牧尘光的怀抱,心田的旱地岂能一朝一夕便花繁叶茂。

        再者,素从心想待自己成为一个值得被爱的人,带着欢笑与完全放开去爱的姿态出现在牧尘光眼前,至少等她停药以后。

        “从心,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素从心的同事简竹敲了下她的办公桌,“走吧,他们都到酒店了。”

        坐在椅中的素从心回过神来,才想起今晚有画室的迎新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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