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袖子,牧尘光对给他递来面包的护士摆了摆手,他来不急休息只想快点见到素从心。

        一路冷风的吹刮和突然大量的献血,让牧尘光有些晕眩,他双手按在抽血台冰凉的大理石台面,将重心压在支撑的手臂上,站起来弓身缓了十来秒,然后转身向骆白说的看护病房走去。

        病房墙上的挂钟指针短暂停留在晚上八点三十七分,一般这个时候牧尘光去病房看素从心,她都会坐在床上笑着和他打招呼。

        然而这次,她却只能静静睡在病床上,阖闭的眉眼间罩着痛苦。

        病房的冷光灯打在素从心毫无血色的面庞,使她整个人白得几近透明,像层结在玻璃上的薄霜,只要温度攀升就会被蒸发殆尽。

        牧尘光坐在床边守着她,盯着素从心被纱布缠绕的左腕看了良久。

        纱布下隐藏着用蛋白线缝合的伤口,它会在60天左右被吸收,留下一条红色的疤痕,在时间的裹挟下慢慢由红变白,但它不会消失,会成为此人终身的标记,不时地提醒她曾与痛苦共存,或她将永远与之共存。

        牧尘光真的不确定了,素从心能否抗过反复不歇揭开心底伤口的折磨。

        他真的承受不住了,偷吻了素从心碰到地狱的指尖,唇印在她的手背上,最后贴在腕内,试图为她抚平伤痛。

        骆白敲门进来手里提着袋热食,泛红的眼睛在看到牧尘光时,又腾起了一片水雾:“牧医生,我听护士说你抽了血什么也没吃,买了点热粥,多少吃点吧。”

        他将袋子搁在床头矮柜上,找出勺子递给牧尘光,见他出着神,又轻轻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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