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从心设想过很多种死法,但无论哪一种都应该是轻松的,愉悦的,可这次她是带着愤恨赴死的。

        看着鲜红的血涌出手腕沿着地砖缝隙延展,感受体温一点点降低,令素从心意外的是,她并未从渴望已久的濒死中感到解脱。

        她想自己多少是有些不甘心的,不甘心让季林和自己灰头土脸、狼狈收场。

        牧尘光拿纸为素从心擦去眼泪,望着她通红的双眼:“那就带着季林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素从心不置可否地又哭了好一会儿,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和牧尘光的举止有些不太妥当。

        她不自在地从对方怀里退出来,捏着被揉烂打湿的纸巾,说话带着鼻音:“牧尘光,手表被季林母亲抢走了。”

        牧尘光看出素从心在转移他注意的小心思,便顺着她的话问:“要我去给你抢回来吗?”

        素从心首先想到的是季林母亲身边那两个满身腱子肉的保镖,她无法想象绅士的牧尘光和他们动手的场面,于是斩钉截铁道:“不要了。”

        过了会儿,她又硬着头皮说:“你那儿还有季林留下的东西吧,可不可以给我?”

        牧尘光没有立刻回答,转而问了她一个问题:“想好起来吗?”

        素从心在被迫地面对季林的离世,在被迫地与季林切断联系,牧尘光不想将此次季林母亲的造访称为因祸得福,因为“自杀”这样的祸事再大的福报,都不是谁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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