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从心喝了口热豆奶,压下涌上喉间的苦水:“只是但华院长在我上大二时……也病世了。”

        饮料见底,素从心埋头倒满,如饮酒般灌下一整杯,然后偏头问牧尘光:“你信命吗,算命说的作数吗?”

        素从心幽幽的声音听在牧尘光耳中像针扎似的刺耳,他想起季林葬礼当天几个妇人说的话“克死双亲,克死季林”。

        牧尘光眼里带了些力度地凝视她,认真道:“人往往在面对困境时,爱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找借口,素从心,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恰巧出现在那段时期,我想因为有你的陪伴,他们在面对死亡时也多了一份慰藉。”

        “季林说他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不幸的是爱上我却不能陪我走到最后,幸运的是他人生的终点是我陪他度过的。”这是牧尘光第一次见素从心红了眼,泪水在她眼眶打圈。

        素从心没让这情绪控制自己太久,她招来服务员结了帐,结账时服务员送了几颗糖,素从心尽数给了牧尘光。

        “很少见女孩子不爱吃糖,我外甥女就很喜欢甜甜的东西,说是吃甜的会心情好。”牧尘光先吃了一颗,随后拆开糖纸递了一个给素从心,“口感不错,薄荷味的,不是很甜。”

        见牧尘光含着糖吃得津津有味,素从心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过来送进嘴里,清凉的薄荷味搭配冬季的冷空气,让她从头凉到了脚。

        素从心五官跟着感官走,愁着张脸想吐却没找到垃圾箱,只能捂着嘴,挡住冷风进入,闷声闷气地说:“没想到与人为善的牧医生也会骗人。”

        牧尘光瞧着被他硬逼出丰富表情的素从心,就想窥视更多,想拨开套在她身上的壳,让她前行得轻松些。

        “为什么不喜欢吃糖?”牧尘光趁机一探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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