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哥,这次真不能怪我不讲义气,这都两年多了,我大学谈的女朋友也跟我分手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有,就想回家陪着父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见电话这端的人陷入沉默,王乐闭上眼,稍微软下语气,又接着说道:“当年裴哥你是我们系成绩最好的一个,又有想法,所以我愿意跟着你。但现在市场环境就这样,我们独立制作人拉不到投资,赚不到钱,注定是为爱发电。”

        “裴哥,你的梦想足以支撑你继续走下去,我也佩服你。但是我不行,看不到希望的感觉实在是太累了。咱们朋友一场,就当是好聚好散,行吗?”

        “行了别跟他说了!有什么好说的,咱不干这个了不行吗!”

        “妈,你——”

        “嘟——”

        “抱歉。”裴星对着挂断了的电话屏幕,垂下眼,不知这句话是说给谁听。

        桌上山海经主题的原画随意摊开,右上角写着[九尾狐]的草稿上,狐狸眼的女人随意倚在勾栏上,一缕发丝被缠绕在葱白的指尖,媚眼如丝,一举一动具是勾魂。

        这是王乐留下的东西。

        “啊啊啊,现在就留我一个人了啊。”

        裴星从桌边的烟盒抖出一根烟,却并没有将其点燃,只是颓丧地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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