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坐在病床上,被周围满满空洞的白色映衬得越发苍白可怜的脸。

        ——她也是他的姐姐。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现在坐在琴房里弹琴的可能就是白澄了。

        那又是怎么样的画面呢?

        池子晖认真想象着,思绪渐渐涣散了开来。

        白澄其实……她应该长得不难看,人人都说她随了妈妈,母女俩站在一起,一眼就能认出来。

        池子晖之前很排斥这个说法,似乎无形之中,在暗示池清宁跟妈长得不像,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所以,他逃避似地不去在意白澄的长相,好像这样就能说服自己:她长得跟妈一点也不像,白澄就不像是池家的人。

        今天的碰面,白澄的五官第一次,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记忆中。

        滚圆灵动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依旧是园的,不过眼尾会微微往上翘,让池子晖一下子想起了他小时候养过一段时间的白猫,它也有着一双清澈又活泼的眼睛,就像是琉璃色的宝石,呜咽着撒娇的时候,漂亮眼睛微微眯起来,绵软、慵懒、甜蜜……叫那时候七八岁、正是人嫌狗厌的池子晖,头一次显露出温柔细致的一面,就差把那只猫摆在供台上当小祖宗了。

        ——结果还是让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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