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鸢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庆殊向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接着道：“师尊，你很想让我离开吗？”
想让他离开吗，棠鸢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自己该说是的吧。这本来就不该是自己的徒弟，她散漫惯了，不想背负任何东西，能把他还给女主是最好，这样她的压力也会少许多，继续过着像过去的三百年那样自由的日子。
像...过去的三百年......吗？
棠鸢试图去回忆自己过去的那三百年是如何的逍遥自在，却不知为何一点也想不起来。棠鸢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和无措，视线落在庆殊脸上，他还在倔强地等待她的回答。
这样的表情让她想到了和庆殊初见的时候，那时的他像只满身是刺的小兽，孤独而决绝。
“我...我不想。”棠鸢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的话音刚落，庆殊突然握着她的一只手递向唇边，一口咬住了她的手背。棠鸢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她原想挣开，但在看到庆殊微红的眼眶后她停下了动作。
后面跟过来找庆殊的孟镜和一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差点被吓傻，愣在原地不敢说话。
庆殊松了嘴，他咬的力度不重，只留下了浅浅的牙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留下的那道痕迹，把自己的脸轻轻贴在棠鸢的手背上，低声道：“师尊，你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不要再说要赶我走。以后，师尊在哪，我就在哪。永远，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棠鸢现在已经对自己刚才那番胡言乱语的话感到后悔了，哪有收了徒还想半道把人退回去的，本来庆殊这家伙就敏感得很，她就不该嘴欠说这话来招惹他。
她忙不迭地跟他保证：“师尊以后肯定不会再乱说话了，这次是师尊的不是，别生气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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