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小二看也不看地推开文书,一脸的不耐烦:“我说这位仵作娘子,整座城池的客栈都要给您敲遍了。这事您自己难道品不出底细来吗?今儿小人就斗胆给您句实话吧,就算您把那些客栈再敲一遍,也没人敢让您进去住啊,您是个仵作啊!”
各个客栈之间都有联系,打京城来了个仵作娘子要住店的消息,早就在姜语岑敲响第二家客栈的时候,就流传了出去。
在古代,开客栈的,比一般百姓更迷信,也更在乎鬼神问题。因此,仵作出门在外,很少有能找到好住处的,大部分都被客栈拒之门外了。
小二说着,就要把姜语岑往外面赶:“一个仵作,身上带着忌讳,进来冲撞了客人可怎么得了?自个儿也不知道注意点,净往客栈里钻。实在不行去野外凑合一宿也便罢了,怕就是吃不得苦受不了累,就这还当什么仵作啊。”
姜语岑眉头狠狠一拧,登时就要反讽,这时,一道清冷的男声忽然插入二人之间。
“在下竟不知道仵作身上还能有什么忌讳。”
姜语岑一愣,忍不住扭头朝马车上看去。马车夫正好掀开帘子,露出车内一位端坐的青年。
青年一袭轻衫,头戴玉冠,眉目风流,姿容华美,身姿如松如柏。晚风微微吹拂起他的发丝,昏暗中,青年的肌肤散发着玉石一般的光辉。
青年淡淡瞥了姜语岑一眼,眉眼清绝:“□□皇帝曾有言称赞我朝仵作,乃仁人志士。我朝陛下又曾金口玉言,仵作乃正职,不入低贱一流。连两位天子都不曾鄙夷仵作,你怎敢肆意怠慢?在下竟不知这荆州地界,还有大的过天子的人。”
这个帽子扣的太大了,方才还一脸不耐的小二,此刻脸色顿时一变,讪笑道:“客、客官这是哪儿的话!小人就是一个跑堂的,是万万担不起这样的罪责啊。只是、只是客栈着实是客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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