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语岑讲纸张铺陈出来,又动作笨拙地取了点池水,漾开了墨块,边研磨边道:“额,这是现场记录,尽量将现场的细枝末节记录下来,免得因为天气或者人为原因,案发现场被破坏。”

        温如故面上出现点讶然的神色,他沉默看着姜语岑的动作,发现姜语岑握毛笔的动作十分生疏。吸饱墨水的笔尖,一触及到纸面,就氤氲出一大团墨迹出来。

        温如故见状忍不住皱眉。

        他是本朝最年少的状元,少年多才,不仅通读四书五经,而且于丹青一途上也有十分造诣。

        无论是花鸟、人物、山水,在温如故的笔下都能栩栩如生。

        曾有人评价温如故的画,直言温如故犹如林甫,以梅为妻、以鹤为子、对画生情,因此笔下世界才灵活生动。

        温如故也确如外界所言,十分珍惜墨笔,而且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其他人,作画要求都十分严格。常常见不得别人画粗制滥造的画作,更见不得别人暴殄天物。

        如今看姜语岑十分生疏的模样,温如故负在身后的手忍不住攥了攥,还是出声道:“姜姑娘,不如我帮你......”

        温如故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便见姜语岑干脆不用毛笔,转而取了一截池边枯枝,沾了点墨水,就在纸上涂涂写写起来。

        “啊?”姜语岑尴尬地晃了晃她手里的枯枝,只当温如故说的是客气话,道:“不用不用,怎敢劳烦温大人,小女子自个儿来便可。”

        温如故抿着唇看着姜语岑快速摇动的手腕,张张嘴,到底是默默偏过头去,没有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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