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崔姑兄长便道:“天天当铁匠受气有什么意思?瞧瞧那些满身绫罗绸缎的达官贵人们,只把咱们当阿猫阿狗看!哼哼,就拿那个、那个罗天赐来说,不就是仗着自家有两个钱儿,又与陶展源那个忘八羔子交好嘛?!肆意拿我与妹妹取笑。若是让我逮着机会,我拿着刀子先刺他小腹一刀、再砍他的大腿、最后再刺脖颈!然后就拖到城南那口枯井里面埋了!”

        当铁匠的虽然在民间还算受尊敬,但在达官贵人眼里,只要地位比他们低的,都是狗屁。因此,当时在场的人都是曾经受过富贵公子哥儿闲气的铁匠,大家听了崔姑兄长的话,便纷纷鼓掌叫好,直言崔姑兄长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他们就敬他是条汉子!

        崔姑兄长乐呵呵地摆手,随后又被灌了几盅酒,彻底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了。

        这本是一个小插曲,但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崔姑兄长曾扬言要杀的那个罗天赐,过几天真的被人发现死在了城南的枯井里,身上的伤口都与崔姑兄长所描述的如出一辙。

        因此,白庙立即派人前进将崔姑兄长给扣下了,审了再审,又是过堂又是恐吓。崔姑兄长刚开始还能大喊冤枉,后来喉咙嘶哑到连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憋屈地在状纸上摁了手印。

        只有崔姑知道自家兄长为人和善、性格老实,是绝对不会杀人的人。于是连忙跑到府衙里去叫冤,结果被方师爷欺骗,硬生生退了跟未婚夫的婚约,咬牙嫁给了方师爷。

        但可怜的是,方师爷是个骗色的混账,没有告诉崔姑她的兄长早就画了押,状纸在刑部过了堂,除非白庙能拿着乌纱帽出来担保,否则一切已成定局。

        姜语岑看完了有关崔姑的全部记录,心中不由再骂一遍方师爷,但同时她脑中也有了一个问题。

        姜语岑问道:“温大人,这记录中所说的陶展源,是否就是翠娘一案中,那个被白大人用狗头铡杀掉的风流公子?”

        温如故笑了笑,点头道:“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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