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在某天的早上开始,月季的cH0U屉里不再只是被倒满了水,cH0U屉里的书与文具也全部被翻了出来倒在了地上。月季那天去教室去得有些晚了,大半的同学已经坐在教室中,准备早课。月季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她的东西散落得到处都是,摊开的书本扭曲的躺在地上,书上全都是脚印,文具盒打开,里面的笔与橡皮擦七零八落,橡皮擦也全是脚印,有几只笔大概是因为承受不住重量,断成了两节。乱得就像派对过後的房间,可以看出破坏的人从中获得了多大的快感。
这样的惨状,教室里的其他人像是没有看见似的,所有人都自动地绕开了这个乱摊子。捣乱的人在看着,等待月季来到看到这番景象,而其他人,不想惹上麻烦,只是当月季不存在,各g各的。
月季去到时,看到自己的座位一片狼藉,不知道怎麽办。没有人帮助她,而她也已经不会愤怒,那一瞬间,恐惧,羞耻感,委屈占据了她的脑子,她知道那些破坏的人在暗处偷偷地看着她,他们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她不应该哭的,她应该也学他们当做什麽事情也没有的,这样就好像他们伤害不了她了。只是,月季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她站在座位旁哭了。
同桌忽然於心不忍了,她停下了自己的事情,弯下腰帮月季捡地上的书。
“不用了。”月季没多想拒绝了她,如果需要别人的説明不就是在承认自己无法反击吗?虽然她确实无法反击,可是这些无聊的自尊是她唯一仅剩的了。
月季蹲下,开始自己收拾自己的书,她低下头,想让头发挡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种时候除了哭没有别的办法。
“我觉得这样太浪费水了吧,非洲缺水的小朋友怎麽办。”月季喃喃自语,她其实并不关心非洲的小朋友是否真的缺水,她只知道,她需要找个藉口,让自己不会那麽难看。
e隐身于人群中,和所有人一起冷眼看着,月季一边哭着一边捡自己的书,他们没有人想去伸出援手,他们每一个人,都对她的痛苦,她受到的伤害视而不见,只有这样cH0U离,去融入,才能让他们不会像月季一样痛苦。他们早已在心里将月季去人化,他们已经无法和她的痛苦产生共鸣,他们只是平庸的恶人。
只是在这里没有旁观者,只有受害者和加害者,他们用不同的方式参与了对月季的霸淩,在她的痛苦中,他们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但是身处其中的e原谅了自己,她在博客写道,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向月季道歉,那些最低程度的,所有人都做过的坏事,她向月季请求原谅,她想把月季邀请到自己最新的绘本签售会上,亲自向众人表演悔过的戏码。
“你真的不可以帮我杀了她吗?”月季问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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