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很快落下。
沈唯卿进了凌昌的房间,面色有些黑沉。
“沈大人?”罗盛正在边上,帮着大夫,为凌昌包扎伤口。
沈唯卿蹙眉,“这是……”
“没什么大碍!”凌昌摇摇头,“年纪大了,伤好得慢,这么久了还是有点斑斑驳驳的,瞧着有点吓人。”
沈唯卿在边上坐定,“是卓全?”
“以后别在我两跟前,提那混账东西的名字,我听着耳朵疼,想着就恶心。”罗盛极是不屑的轻哼两声,“混账东西仗着父亲的积德行善,得了这知府的官衔,却又嫌不足,非要做那高枝上的鸟,这不……如今成了脚底板的蚂蚱,该!”
沈唯卿沉着脸,幽然吐出一口气,“是真的……畏罪自尽?”
“沈大人不信?”罗盛用剪子,剪断了绷带,仔细的捋平了结口。
凌昌慢慢的捋好衣襟,穿好衣裳,“信不信的……自在人心,反正这事早晚是个死,畏罪自尽倒是便宜他了。”
虽说人死为大,可他到底是没资格,替那些冤死的百姓去原谅,幸存者能做的,就是送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下去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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