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赫连琦,纪鸣德立在檐下,转头望着县令,“你确定他真的会站在咱们这一边吗?”
“应该没问题的,客栈出事的时候,赫连琦被关在了地窖里,连衣服都被扒得干净,想必是钦差大人做的。”县令回答,“赫连琦身为国公府的公子爷,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纪鸣德点点头,“此前就听说过,这国公府的大公子,是个没脑子的莽夫,如今看来的确如此。贪婪好色,还不知收敛!”
“这样的人,才好驾驭。”县令低声开口。
纪鸣德叹口气,缓步走在长廊里,他不过三十有余,瞧着却有种过了半生的沉稳与冷寂,“林家掌握漕运码头,着实盯得紧,若是再不破了这口子,早晚是要起更大的冲突。”
一山难容二虎,这是最简单的道理。
“林家跟金陵城的那些人,相从甚密,咱们想扳倒林家着实没那么容易。”县令在旁跟从,“这国公府是新起之秀,又是手握兵权,连当朝摄政长公主都忌惮至极,若是能拉拢国公府,说不定能破了咱们的僵局。”
纪鸣德顿住脚步,“赫连家与百里长安不对付,此前就因为忠勇侯府的事情,赫连家不得不离开金陵城,远赴边关戍守,算是吃尽了苦头,但也从这苦头中尝到了甜头。赫连应的确有统帅三军的能力,但生的儿子嘛……可就不怎么样了!”
“下官也瞧出来了,这赫连琦可不就是个草包吗?”县令赔笑,“这也好,大人可以轻易拿捏,到时候拿他对付钦差,也就容易多了。”
纪鸣德揉着眉心,“抓紧点,宁可死了,也不能让祁越等人落在林家的手里。还有,趁着这功夫,本府会让师爷和主簿抓紧,将库房里的银子清算干净,到时候把各县的账簿都收回来,重新核对过去,免留祸患。”
“是!”县令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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