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永言提高了声调,但透着些悲凉:“我是凤翔的父母官,百姓过不好,便要骂我,骂我也无所谓,现在连口粮都没了,朝廷又不发放钱粮,若还要逼城中大户出钱出粮,万一闹出叛乱,只怕我这个凤翔太守也担不起这个责。”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人群一片沉寂。

        他这话说得正义凛然,李九州不禁心中一怔。

        一眼望去,所见之百姓皆是面色绝望,似乎这场水灾断了他们的生路。

        先前从西域回来时,也路过关中,与此时所见景象,却是天差地别。

        至于朝廷如何不发放钱粮赈灾,自然是因为杨国忠从中阻挠,也不知他安的什么心。

        李九州被刘永言一番话说得无从反驳,将目光温柔的望向了刘永言:“此事也确实很急,但你我做不了主,也不急于这一时,先将这农田水灾排了,我既已来了,便与尔等共进退,待水灾治好,在上疏请求朝廷发派钱粮。”

        刘永言仍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带着人便开始了排水。

        照着先前扶风的排水经验,日以继夜忙活了三五日,水患已去得差不多。

        众人却高兴不起来。

        凤翔府衙内,刘永言一直闭着眼睛,在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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