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卫梓陌顿时豪气陡升,情怀满腔。
慕晨雪却不言语,咬着嘴唇,泪珠扑闪,安静地为卫梓陌清洗伤口。
卫梓陌继续发表慷慨壮烈的演说,听众只有慕晨雪:“我师父还教导过我,虽然我们都是肩负重要使命的死士,命是国家的,比一般人更有价值。一命调一命的事情可以不做,我们龙骠营死士,也没有必要为一介草民牺牲更有价值的生命。但是断一条腿、折一只臂就能救人一命,这样的事情就必须做。现在我只需要断一根手指就能完成任务,也算是对杨家的一种赎罪。再说了,一草一木都是生灵,谁都没有权力剥夺生灵生存的权力!”
慕晨雪停下擦拭伤口,眨巴了两下眼睛,挂在长睫上的泪珠儿立即扑腾落下。
细细品味一番卫梓陌的话,才说:“梓陌哥哥所言极是,一草一木都有生存的权利,何况是人呢?我们没有权力剥夺任何生物的生命。但是梓陌哥哥,我就想问一句,我们就不是生灵嘛?死士的生命就形同蝼蚁?为了一个虚无的理想,我们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丧命?还有这个小弟弟,他就不是生灵吗?为什么我们要掳走他?他接下来的命运又是如何?我们这样……算不算草菅人命啊?”
卫梓陌顿时一愣,他还没有思考过慕晨雪刚刚提出的这个问题。
“也许……”
犹豫片刻才悠悠地说:“作为死士的我们,生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我们付出的生命,以及今后要取走的生命,都是为了这个国家。至于这个小弟弟,营首也说了,他的性命也不属于他自己,而是属于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卫梓陌抬起头来,一抹阳光渗透茂密的树林洒在他的脸上,辉映着和这张俊朗脸庞极不相称的苍凉。
掳走孩童,不过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的死士生涯,他还会杀很多人,还会接受更大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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