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听到陆正年的问话的时候，阮唐的呼吸都快停了，他完全没想到他们会谈论他。姜冬就算了，陆正年可从来没有跟他提过他们之前有讨论过关于他喜欢她的事情，是什么时候，阮唐疯狂回想外面两个人有什么时间是可以用来单独相处的。然后他在不算多的记忆碎片中找到昨天下午补觉的时候，只有那一次，其他时候，不是他单独和姜冬在一起，就是他们都一起。只有那一次，只是那一次，事情就已经走向他完全没有设想的方向了吗？阮唐并不会因为姜冬知道自己喜欢她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是不是陆正年说的其实并不重要，早在他们有机会单独相处之前，阮唐就和姜冬大概把话题谈到过那里，只是没有进一步谈论。阮唐感到在乎的是他内心的丑陋，阮唐认为自己开始变得无可救药，他会感到愤怒，感到恐慌，全部是因为他们在没有他的时候谈过这件事。阮唐很清楚，陆正年一定是站在他那一边，为他说话，但是嫉妒这种情绪不讲道理。这不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丑态，早在白子涟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嫉妒得不行，这一次的对象居然换成了陆正年。太讽刺了，唯独陆正年是他不需要担心，不用忧虑如果对方喜欢姜冬怎么办的人。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姜冬会不会选择自己，也希望姜冬可以获得幸福，但是在尘埃落定之前，他大概永远会在这份令人厌恶的情绪中挣扎，迟早会将这难看的丑态显露出来，啊，到时候该怎么面对他们呢。
侧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阮唐轻轻叹一口气。
睡在另一边的耿百里很想和阮唐聊天，但是他们可以听到外面的对话，他们交谈也一定会被听见，可耿百里想询问的事情不适合被姜冬知道，最起码他认为不适合。他想知道阮唐为什么会喜欢姜冬，不知道是不是和他进行交易时的柳温津真的让他感到了恐惧，耿百里开始担忧姜冬，觉得她是不是什么能够吸食人心的怪物。虽然也有柳温津本来就是怪物的可能，但是耿百里还是觉得姜冬是个怪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不然他现在怎么会跟个白痴一样想要询问阮唐那种弱智问题，他与他们从来不是伙伴，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除了看孩子就毫无意义的中年男人。
他并不是他们的朋友，也没有和他们成为朋友的可能，或者说，他应该尽量避免那种情况发生，不然他最终的结局一定不会好。
这些都是在来之前就想明白的事情，却在见面之后，将一切都遗忘，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陆正年皱眉，犹豫一下，看一眼没有关紧的门缝，换个话题问：“你为什么觉得白子涟和林策是同一个人？”
“猜的，没有证据……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告诉自己，白子涟还没有死，不然那个时候，会很痛苦。”
“我只是问问，如果不愿意回答的话就不用回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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