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以是在一家名叫“惠珍”的足疗保健店找到周凉的,她看到周凉的时候简直不敢确认这眼前的人既然会是周凉,那个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周凉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她记得周凉不喜欢染发,不喜欢抽烟,不喜欢喝女生勾肩搭背,更不喜欢到这种地方来,可是现在他不仅染上了一头的黄色头发,还抽烟,手还搭在一个女生的腰上,甚至去了他以前最不喜欢去的地方。

        周凉是真的很不喜欢出入这种足疗保健店,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讲他必须将自己与他们同化,在怎么不能忍受都要忍受下去。不过,他现在倒是习惯了,第一次被詹右带到这种地方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充满了排斥,一进去看见的就是光着膀子的大汉,身上纹满了各种各样的纹身,呛人的烟味夹杂着难闻的汗臭味,让他恶心想吐,他倒是真的吐出来了,在门外扶着墙把当天吃的饭吐得干净,詹右和他的小弟站在他的身后笑他,对于他在这种小白行为,他们倒是觉得新奇的很。

        这种新奇往往是最能激发他们这种人内心里的邪恶,把人拉入深渊的那种成就感,是他们无法从别处获得的自我认可。

        詹右把他从地上一把拉起来,揽入怀中,朝身边的小弟招了招手,那小弟很懂他的心思,他这一招手立马懂了他的意思,从怀里掏出一包餐巾纸,抽出一张放在詹右的手中,詹右抖开纸巾,搭在周凉腰上的手向上移动来到了他的脖子处,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的按住,像是不让周凉逃跑的意思,周凉就看着他拿着那张纸巾把他嘴唇周围残留的污渍一点一点的擦掉,别看詹右是个五大三粗的大汉,但是再给周凉擦嘴的时候动作和力道否非常的轻柔。

        詹右的手回到周凉肩膀的位置,他拍着周凉的肩膀说,“没事儿,我知道你刚来这种地方不适应,没关系,多来几趟就适应了。我当初第一次来的时候跟你差不多,很多人都跟你一样,大家都是这么走过来的。你们说是不是。”最后一句话詹右的嗓门特别的大,身后的那些小弟没有哪一个人不敢回应,非常整齐的大喊“是”。振聋发聩的声音,差点震碎整个黑夜。

        周凉知道这帮小弟对詹右非常的忠心,詹右跟他说过这些人都是以前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后来艾秦救了他,他就带着这帮兄弟加入了艾秦的阵营,跟着艾秦做事。

        颜以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和詹右两个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两个人的怀里各抱着一个女人,女人妖娆的身子缠在周凉的身上。她就站在他们的面前,她不喊周凉,也不出声,就站在那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周凉,眼泪从她的眼眶流出,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她的衣领,她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导致她的呼吸加速,胸口此起彼伏足以说明她内心的高兴。

        那种终于找到了日思夜想的人,那种终于见到他的感觉,那种欢呼雀跃想要冲上去抱住他一解相思之苦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感触。

        她不是没和黎曲分开过,虽然分开的时间没有这么长,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对黎曲产生过任何的思念,甚至有的时候觉得黎曲不在身边反而是一种解脱,好像有的时候又觉得他在与不在无所谓。但是周凉不同,她不是没和周凉分开过,那种对周凉的思念甚微,微到她根本察觉不到,不像现在这样思念犹如泉水一般的涌出,她想堵起来都堵不上。

        她站在那里,等着周凉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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