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八卦之风总是无孔不入,不知谁把玄君赐婚的事捅了出去,冥府众鬼还津津乐道了数年,而那几年间,阎无破与她的关系可谓僵如千年寒冰,见面他连鼻子都不会哼一声的。

        遥遥两百余年过去,她早就淡忘这桩,与阎无破久而久之关系也渐缓融洽,他对她照顾有加不假,虽说都单着,但彼此产生不出火花啊,只有止乎礼,没有发乎情。

        气氛凝固半晌,阿续看着青砚渐渐绷紧的脸,心情有些复杂,摆摆手道:“北阴君修无情道,他对我来说如兄如师,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

        少年缓缓躬下身与她平视,极黑的瞳仁一瞬不眨清晰地映着她的面容,被审视剖析的感觉扑面而来,阿续没由来地生出紧张,但纹丝未动,瞪着眼极镇定地迎着他目光。

        现在她是师,如何能在气势上被徒弟碾压?那太丢人了。

        她性格温和,平日总是笑眯眯的,加之躯壳正值含苞待放的年岁,一脸稚气显得软甜可人,目下,她憋出七分威仪,平直的眉毛微微下压颇具锋芒,倒衬得圆亮的大眼更加炯然有神,高而挺的鼻梁下绯唇抿直,五官的英挺之感便初有苗头。

        青砚见着她这副模样,眼梢抖了一下,声音放软:“真的?”

        阿续眸子半眯,心说真的假的,你待如何?

        少年眼皮微眨:“嗯,我猜你也不喜欢他。”

        阿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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