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殷怔怔:“阿续姑娘……”
“难说我生前是否姓谢,不如往后以家姐名义为你烧纸祭拜吧?”阿续自顾自说,讲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笑,“虽说鬼祭拜鬼有些奇怪,但聊胜于无啦,你是不是赚了?收姐姐的钱是否心安了?”
谢殷听得发懵,张口结舌望着她不知如何接茬。
阿续又打趣一句:“欸,我怎么说比你大两百多岁,不算占你便宜吧?你不妨叫声姐姐来听听?”
谢殷仔细瞧了她两眼,姑娘的脸格外精致柔和,毫无两百年岁月的洗涤蹉跎,美玉无瑕的小人儿,如何让人叫的出口姐姐,他神色不由黯淡,默默不吭声,随着阿续前去鬼市挑挑练练。
阿续边走边为他介绍冥府特产,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不时拣起一件衣衫往他身上比划,她语意自始温柔,唇角挂着莞尔微笑,她孤孤单单两百多年,平白强自认下了个弟弟,心里委实开心。
谢殷却渐渐有些心慌,唇角蠕动着,发出蚊鸣般的声音:“阿续姑娘,你不问问我犯了何事,是否值得一帮。”
阿续往他怀里塞了一件丁香淡紫的长袍,不甚在意道:“谁人不曾犯错,我不记得生前是非,你亦受惩再与生前无关,我与你有缘又投机,想认个弟弟又何妨,赶紧去试试。”
这一刻,姑娘轻软的话语,却如羯鼓催花,在他心底掷地有声敲出片片暖意。
阿续的眼光甚好,待谢殷穿上她挑选的衣衫收拾一番,当真有了一股子斯文清隽的书卷气,只是脖子上依然系着那条黑带,雅人深致间又透着两分耐人寻味。
阿续笑看这便宜弟弟,嘴里由衷称赞探花郎风采不假,遂又拖着人去继续挑选,她平日里难得大手大脚,这回钱反正是白得的,花起来没半分肉痛,给谢殷多添置了两套用度,又想起要“讨好”沉奢一事,赶紧认真给他也选了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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