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阿续长舒一口大气,风风火火领着人回去,亲自给他找书、铺纸、掌灯,伺候这位关系户落座,又磨好砚递去一杆笔,勤劳似这位小少爷的书童,然后才一本正经下达指令:“好好写,写完才可以睡觉。”
“阿续是不打算让我睡么?”青砚咬着笔杆眼神忽闪忽闪,看看那书,又看看她。
“你再磨叽会,就真有可能哦。”
阿续伸手去拿他刁在嘴上的笔,青砚乖乖松了齿,看着那纤如嫩荑的小手执笔蘸墨,干燥的笔尖被墨汁瞬息浸润,又轻缓地在砚台边旋转轻刮两下,少年喉咙一滑,轻声问了句:“那,完了一起查漏补缺?”
阿续将笔塞进他手里,疑惑道:“什么?”
青砚默了一下,若有既无一声叹:“那我写啦。”
说完,埋头乖乖抄起书来,阿续退到门口看了会,见他还算认真,才轻手轻脚转进院子里。
夜幕初垂,寒意沁骨,有稀稀落落的碎雪粒砸下来。
阿续扭头看了眼透着暖橘光晕的书房,足下轻点悄无声息跃上墙头,她自然是打算去一趟将军府,秦将军出现在彭英月的梦杀,并以身相护,虽说是梦,但这梦如同一根尖针,扎在心口不痛不痒但无比膈应。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见他最后一面,不知为何,隐隐总觉得哪里不对。
头七夜的将军府异常安静,灵堂外的三根高大丧幡迎着雪风,烟水般来回轻曼,显得萧瑟又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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