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不用。”周言客气地拦住他,“有机会再登门喝,眼下本官事忙,就不留了。”
“哎哎,好嘞,小人候着大人。”宋古连连弯腰称是。
“他撒谎。”看两旁无人,顾微姝突然。
“嗯?”周言细想片刻,恍然,“你是说他夫人是么?确实古怪,怎么会有人忘记上茶。”
“我说,他说的时辰。”顾微姝蹙眉,“他方才说的时辰,以及我们刚开始坐下时他与我们梳理的石头村各家各户事情,与昨日呈上来的簿册,细节出入有许多。”
“你是说,他今日说的话与昨日簿册不符?他怎么敢?”
“对呀,他怎么敢……”顾微姝笑道,“这还不止,他改掉的恰恰是矛盾之处,我们昨日看的十二份簿册,有的时辰对不上,有的发生地点对不上,更有甚者,还有的人时辰交错,同一人同一时辰,居然会出现在两三件事里,显然是没事先商量,为了掩饰临时编造出的。”
“哦?还有此事?”
昨日看簿册时,他们是分开看再交换,周言虽也看过一遍,但只大致记得发生过何事,并未注意到其他。
“对,可今日在宋古的口中,这些矛盾消失得干干净净。”顾微姝低垂的眸子里闪过精光,“而且,他好像知道那些人写过什么似的,梳理的时辰事件全是簿册上有的,簿册上没有的,他一件没多说。怎么这么巧?难道,宋古脑子与他的同村完全相同?连同村认定什么事值得写他都知道?”
“你是说,他们串供了?”周言猜测,又否定,“不,如果串供,昨日的簿册为何有那么多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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