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惊呆了,“姑娘,这是怎么说的?青城县还有几家比吴家还好呢。”

        顾绵绵看向顾季昌,“爹,我从小您就教我,虽是女儿家,也要自立,不能什么都靠男人。我辛辛苦苦学本事,现在一年也能挣几十两银子,虽然比不上吴家家大业大,但我花自己的钱,心安理得。吴家想斩断我的手脚,让我以后只能靠男人吃饭,爹,我做不到。”

        顾季昌心里五味陈杂,他不知道自己这样教女儿到底是对是错。女儿能够自食其力,不至于像她亲娘以前一样,家族覆灭时,毫无反抗之力。

        可世俗,却越来越容不下女儿。

        阮氏十分为难,作为一个靠男人吃饭的当家太太,她内心其实很羡慕继女。

        阮氏以前甚至想,要是自己年幼时学了好本事,是不是不用给人当填房?虽然官人在青城县是个体面人物,对她也很好,但这是她运气好。万一运气不好,那后娘岂是好做的?

        她不想让继女丢掉手艺,也不想她错过吴家的亲事。

        媒婆想了想,劝道,“姑娘,您看,吴太太说了,没孩子前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等有了孩子,到时候您一忙起来,怕是也顾不得出去了。”

        顾绵绵硬邦邦回道,“不让我出去和我顾不得,是两码子事。”

        顾季昌忽然叹气,“烦请您告诉吴家,两家无缘,请吴家另择贤良女为媳罢。”

        媒婆惊呆了,“顾班头,这,这可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亲事。”除了顾绵绵的营生有些骇人,在媒婆看来,吴少爷和顾小姐,真正是郎才女貌,多般配啊。

        顾季昌不再说话,阮氏陪着笑脸,“嫂子,劳烦您了,两家少了些缘分。就算不能做亲,以后也还是要来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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