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晓雪喝了半缸子红糖水,腹痛总算是缓解了一些,小脸煞白,身子半倚着墙歪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千羽说着话,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来了点精神,“对了,还没告诉你,我三哥的婚期定了,定在来年五月一号,我爸妈嫌晚,本想年前就办,科我那未来三嫂死活不乐意,说是大冬天穿的跟狗熊似的不好看,硬要往后拖延,她家人也随她。为这个,我妈对她都有意见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咋想的,五月都快农忙了,哪有时间办婚礼啊。我看这个未来三嫂保不准是个挑事儿精,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担心。”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的亲事不是也快有着落了,等你嫁了人,你和她也不住一个屋檐下,还就是闹翻天也碍不着你事儿。”

        千羽将一小堆剥好的熟南瓜子一股脑地丢进嘴里,咔咔地嚼的满嘴生香,很是不以为然道。

        董晓雪低声嘀咕了一句道:“你不懂,我是担心她和我妈处不好,不都说男人娶了媳妇忘了娘,我三哥现在看着是挺好,谁知道以后啥样呢。”

        千羽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要她说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分开住,远的香近的臭的道理大伙儿都懂,可这年代不流行这个,大伙儿养儿防老的观念特别根深蒂固,尤其是在农村,为了生个儿子不惜倾家荡产的人家比比皆是。

        就是那种儿子多分了家的,老人也会跟着其中某一个儿子一起生活。要是结了婚就一脚将老人踹开,那是大不孝,不仅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还会严重影响到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

        门帘被掀起,爱华婶子端着一搪瓷缸的热糖水进屋,直接放到千羽面前的炕桌上,笑着催促着:“快喝点,这南瓜子太干,糊嗓子。”

        “恩,谢谢婶子。”千羽也不客气,直接就捧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微热却不烫嘴,正适合的温度。她笑眯眯地吐出一句:“真甜。”

        董母在炕桌对面的炕沿上坐下,给董晓雪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转头对千羽温和一笑说:“你别听晓雪胡说,大冬天的办喜宴的确太遭罪,菜还不等上来就凉透了。林洁那姑娘说的也没错,我们也能理解,年轻姑娘,哪有不爱美的,一辈子一次的事儿,出嫁那天打扮的好看点,娘家婆家都有脸面。”

        她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禁不住担忧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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