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太阳正好,外面温度回升,积雪开始慢慢融化,仿佛一下又从初冬变回了深秋。

        老太太将千羽叫到屋里,拉着她在炕沿上坐下,听到她肚子里一阵咕噜噜叫唤,回身在柜子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塞几块黑乎乎的东西到千羽手里,笑着说:“饿了吧,吃点垫垫肚子,离晚上饭还有些时候。”

        千羽低头看着手里那黑乎乎的东西,知道这玩意是地瓜煮熟了晒干而成的地瓜干,以前她因好奇买来尝过的,金黄和浅紫色都有,香甜软糯,味道还不错。

        可这黑乎乎又硬梆梆的是什么东西,拿手捏都捏不动,真的不会把牙硌掉吗?

        老人一片心,不好辜负,只好笑笑:“谢谢奶,我等会儿回屋再吃。”说着就把地瓜干放到了外衣兜里。

        老太太笑着点头,拉住千羽的手一下一下地慢慢拍着。

        看着眼前老人那慈爱又怜惜的眼神,千羽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开始不自在起来,她不记得自己活了多久,却清楚地记得她从不曾被人用这种眼神注视过。

        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视线在屋里乱扫,看到炕头处放着一个高粱杆篾条编织的针线篓子,里面放着锥子、剪刀、碎布和棉线,还有几副没做完的鞋面,便问道:

        “奶,这是给谁做的鞋面?”

        “隔壁你冯婶子求我做的,说是她家二棍要去和人家姑娘相看,得有双穿出去体面点的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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