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完,林阿婉回去她们的小院,终于有时间和戏班的大家说话了。

        他们住的这院子靠西,门口有兵丁看守。

        大家见她回来,都松了口气。一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如今怎么办。

        盲师兄梁广收,拉板胡的,是个略沧桑的英俊中年人。他沉沉地道:“下面的演出都收了定钱。我们要误了期,可要翻倍赔偿。”

        敲鼓的赵立根和打锣的赵立业是两兄弟,都二十多岁,他们俩还兼顾月琴,赵立根司板和灯盏头。本来戏班里是由小锁头吹笛子兼挑线耍皮影,现在他不在,就由林富贵顶上了。

        得胜皮影戏班,本来是老腔皮影班子,但自从林阿婉开嗓,就又兼唱了灯盏头碗碗腔。如今他们是能文能武的全能班子,红得很。

        赵氏兄弟本来是跟吉昌班的,今年过年才跟他们搭伙,签了一年的约。这才演了一料子,这第二料子就被当奸细抓了,两人心中都既窝火又恐惧。

        赵立根道:“还要赔偿?我们的饭钱都赚不回来了,家里的老婆娃娃,都得喝西北风了。”

        赵立业也抱怨道:“就是,这可咋闹呢。就指望这一料子了。上一料子正月里打起仗来了,主顾跑了一半,就刚赚了个糊口钱。小锁头这娃到底跑哪儿去了?他咋就能一下子无影无踪,是不是真是个努戈奸细啊!”

        他们本来以为得胜班是个香饽饽,才好不容易托人说好话进来了。哪知道竟是个是非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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