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宁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一,突厥破关城。四月二十六,建州六县皆失。四月二十八,建州奏报至长安。五月初二,突厥退兵。
五月十六,圣旨到了深州刺史府。
深州刺史深深叹了一口气。
深州的军事大权皆在魏州都督府手中,若是战事不利,也有瀛王在上头担着,加之深州并非边关,他并不害怕,只是,瀛王兼领魏州都督府,而原魏州都督府都督洺王闭门思过,这一道圣旨让他不得不深想。
咸宁皇帝先后有三位皇后,第一位乃是当今太子生母,早年病逝,谥号明惠,第二位出自傅家,因当年傅家事于后宫中自缢身亡,皇帝惊怒之下未为其追谥,第三位乃是当今皇后,也是瀛王生母。
而洺王,与太子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最近长安时局变动,便是因为宫里有风声,说皇帝意欲移储。
皇帝立皇长子为太子,至今已将近二十年,朝堂内外皆以其为嗣君看待,太子长孙都出生了,皇帝却要移储,早已侍奉太子的朝臣如何能接受?可若是不接受,又如何拦得住皇帝呢?
若非担心重现刘汉武帝戾太子之事,加之太子羽翼甚为丰满,朝中数位重臣为其师,数位勋贵将臣如其手足,又有明惠皇后遗德在,皇帝怕是早就废了东宫的太子之位了。
深州刺史又暗暗叹了一口气。冥思苦想,却想不出如何能从这储位之中逃脱出去。
虽说以皇子身份领节度使、都督,皆是虚领,无论瀛王还是洺王都从未真正理过河北道、魏州都督府上下事宜,可从原先的事态中来看,二王势力乃是势均力敌的,如今皇帝夺了洺王的职,又让瀛王兼领,这场战事不胜则已,若是大胜,瀛王可就是踩着洺王天下扬名了。可又不能不胜,再败丢的可是当今皇帝的颜面,便是不盯着那皇帝宝座,瀛王也绝不能败。
太子既为储君,又为众多皇子之长,便是有皇子窥伺东宫之位,他也得忍着纵着,若是惹了事还得亲自为其善后,是以太子并不能轻举妄动,便是皇帝移储之意长安皆知,太子也得稳坐宫中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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