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般的农户,家里只要不是穷困潦倒到买不起布,身上都会备一块汗巾帕子用来擦汗,用袖子擦汗实在不雅,连走街串巷的小商小贩都不会这么做。
她怔怔地看了半天,直到天光大亮,齐映州收拾了院里的木柴捆做一块,又捡了劈碎的木头收在一起,抱着去了厨房,才拉下窗子,被子一蒙装作熟睡。
不过半刻,齐映州敲了敲她房门。
“青蕤,来吃饭了。”
陆青蕤装作刚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起身将被褥收好,打开窗子走出屋子,齐映州已经将早饭摆在桌上了。
早饭是齐映州做的,姑且算是能吃,因为把持不住火候,糙米稀饭稍微有些糊了,陆青蕤身前那一碗平平常常,齐映州这边这一碗却是带点焦黑色。
齐映州熬饭的功夫,已经擦了身子又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只头发还湿润着。
陆青蕤一口一口地喝,盯着齐映州碗里的焦黑色,欲言又止。
“怎地?”
“齐六哥,家里余钱不多了。”陆青蕤咽下一口稀饭,糙米煮的着实不算好吃,又煮糊了,几乎说得上是难以下咽,但这时候也没余地给她挑三拣四了,有的是便是极好的了。她看着齐映州,认真地道:“赁这屋子用了半贯钱,柴米油盐并锅碗瓢盆用了一贯,被子和预备的衣物用了一贯半,这几日用的水皆是当铺掌柜的先前帮忙打好的,钱也未算我们的,之后若是要再用水,便要花钱了,一桶水虽只要一文钱,但那井又深又吃力,齐六哥和我怕是都打不起,若是请人帮忙,一桶水便要三文钱。吃水钱要预备出来,这月的夜香钱也还未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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