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流子放弃回忆,不由多打量对方几眼,还是没能从那头戴斗笠脸蒙黑纱,外披一件让人看不清身形的挺阔莲蓬衣的装扮中探究对方的真面目。

        他忽地打了个冷战,对上了那人的视线。

        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好天气的无云蓝天,却让刘二流子打从心底生出一股恐慌来。

        那些孔武有力的鲁莽江湖人的眼神只有逞凶斗勇,是没有这种评估一般的眼神——像是木匠在评估老树的枝桠,又像是农人打量田地里的碎石——那种仿若在心中思量是否需要清除障碍的平静考量。

        对方和气地点了下头,和气得让他什么念头都不敢有。直到对方移开目光,刘二流子才意识到自己流出一脑门的汗。

        他摸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刚上前两步,忽听见四周仿佛有不少零零碎碎的动静。

        蠢货。他暗骂,见那神秘的黑袍人似乎注意到了这些动静,他停下脚步,犹豫一瞬,还是偷偷摸摸地进了别家的院子。

        他还是好奇……就当是为了狄府的赏银好了。刘二流子自我宽慰,没准等绕出去后,人家都已经走没影了呢?

        心知这才是最有可能的发展,还不待他心生失落,却忽听墙外传来一声爆喝:“站住!可算让老子逮到你了,把东西还来!”

        刘二流子的行动越发快了,甚至顾不得躲躲闪闪。主人家传来几声尖叫和怒骂,仿佛是疑心院里进了贼,他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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