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得远远的,让时间抚平一切、让时间忘却伤痛。尽管伤疤仍在,却也对谁都好。

        电话那头杨欣彧霹哩啪拉半天都不见有回应,蹙着眉拿开手机看了眼,确定对方没挂她电话。转念一想,想到许是自己过於躁进,只得叹口气放缓语调:「先不要想高中的那点破事,你真的要一辈子待在国外吗?」她将手机转向纪悦,後者反应迅速地对着话筒:「爸妈都很想你,我也是。」

        语毕,回应他们的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杨欣彧抿了抿唇,也不期待纪君Y一时间能有所回应,只好叹了口气,话锋一转,自己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寂静开始卖惨:「呜呜呜我好可怜啊,每次签书会都只能孤军奋战,小粉丝们问我何时能见到沉Y大大时都不知道该不该摧毁他们的美好想像??」

        果不其然,在她戏JiNg一般地哭天抢地後,话筒彼端的纪君Y终於笑骂出声:「省省吧你,书稿写完了再来跟我哭这个。」

        「靠不要跟我提稿子啊!我等下立院这边结束又要回去写书了呜呜??」

        沉重的话题在双方的有意为之下被带过,他和杨欣彧又藉着工作名义互相伤害了会,通话才在纪悦又一次劝他回台湾之中结束。纪君Y将手机扔在一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大字型地仰躺在床铺上,紮着小马尾的发圈因自己的动作而松脱些许。

        他凝望着天花板发呆,脑中回荡是方才与挚友和弟弟最後的对话。

        纪君Y的确没有打算一辈子都待在日本。

        远在异乡的深夜时分,也总是会想着故乡的父母、手足、朋友惆怅得难以入眠。他一直都清楚的,无论逃避得再远、再久,总归是要回到那片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

        「叮咚。」

        通讯软T的提示声蓦地打断了思绪,他爬起身又走回电脑桌,拿起刚才被丢在桌上的手机一看,发现是不久前刚讲完电话的某人,传了间台湾的餐厅地址给他。纪君Y不禁露出疑惑神sE,刚要发一个问号出去,便见对方又传来一条讯息。

        杨欣彧:「下个月十七号同学会,帮你打听过了林子悠九成九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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