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桩陈年旧案,满门老小无故被屠,下手之人还不曾惊动邻里,在当年无论如何也算是大案,可到头来卷宗上只落了几个大字:

        游侠儿谋财,行凶,屠满门。

        这桩草草了结的案子在汤午看来可谓疑点重重,虽又翻看了许多案子,却总归对这灭门**上心一些。于是暗暗存了主意,想着如何为其翻案,好叫死者不再蒙受不白之冤。

        但才禀告上去,他的上峰京兆尹董倡便给了示下,总在若有若无地提醒汤午,此案不必深究,话里话外透着这桩案子碰不得的意思。

        汤午虽有抱负,却不愚笨。面上恭敬应了,待归还卷宗后,暗地里却往城西去了许多回。

        饶是汤午自诩才高能干,为了这十数年前的往事也费了好一番心思,才最终从百姓嘴里,一点点东拼西凑出钱氏遇害的真相:

        在被灭门前,他们正预备着家里**与谢家郎君的婚事。

        谢家郎君?虽有婚约在前,但人都没了,谢家郎君自然要娶妻了。后来进门的妻子约莫是姓常?还是王?却也记不大清了,只听说是把前头养着的周家女儿送入宫里侍奉贵人去了,也不知如今有没有成就一番造化呢!

        那位上了年纪的老伯是这样同他说的。

        许多原以为自己早就忘却的人和事,汤午时隔几年回忆起来竟还历历在目。

        谢家,常氏,周家,贵人。

        当所有线索串在一起后,指向哪里便很叫人心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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