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谢慎对汤午的话语做足了准备,在听到他如此果断干脆地劝谏割席时,还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若说谢慎因着方才的试探放下心来,此刻得了汤午这样情真意切的一番话后,爱才之心更甚。

        忙不迭离了榻,按着汤午臂膀,亲自拉了他起来:“正臣呐正臣。”

        谢慎扶着他往榻上带,竟是再不肯叫汤午坐回席上了:“我从前既爱你清醒知事,如今便恶你清醒知事。”

        他将汤午按在榻上坐了,才在他对面坐下,摇着头叹道:“你我相交,只是以真心换真心罢了。”

        “真要论起来,我早先便瞒了你这层关系,却应当是我的不是。”

        汤午哪能真叫谢慎认下这个错处?连连摆手:“此事干系重大,郎君自然不可轻易为外人道。”

        谢慎面容严肃,笑意不复:“你既以长辈之礼尊我,自然该以我的话为准。”

        “只要我在一日,与你的交情便作数一日。”

        拿出了辈分,汤午便不好再坐,立即起了身,拱手听训。

        “正臣,你听了训便要往心里去,日后再不能说这样的话了。”谢慎见他应得乖觉,这次缓了口气,又拿出温和脸色来:“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往前头点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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