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日在府上,孔颜便已言之凿凿地同母亲禀明了自己的心意。
刘夙,嫁不得。
在闻喜郡主心中已被打定“嫁不得”的人,此刻还不知婚约的另一方已生退意,仍拿了旁的话来引她多说几句。
孔颜对这样的交谈很不上心,只管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全身心思都落在了不动声色的汤午身上。
好在她对刘夙一贯淡淡,偶尔得了兴致才会多说几句,竟也没让刘夙觉出不对。
听着表兄妹间其乐融融的谈话,汤午越发觉得如芒刺背。
他面上仍摆出恭敬模样,心里却免不了怀疑起来。他还要留在此处么?
刘夙与孔颜天然便带了血脉亲缘,两人间的亲密是谁也比不得的。作为外人,他瞧得分明,刘夙厌烦孔颜性情不假,言语举止习惯了迁就孔颜也是真。
一向最是沉稳自持的汤午,在这尚算宽阔的屋室内,竟破天荒地局促起来。
他捏了捏袖口,仔细想着一个合理又不牵强的由头,好叫他不打扰两人叙事。
“殿下、闻喜郡主容禀,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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