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模样自然又逗得身旁一群人笑弯了腰。

        孔颜轻轻覆手,让手心里的那滴雨水又汇入廊下蜿蜒开来的细流中。

        印象里,自前世入了宫后,她便再也不曾听见这样的欢声笑语了。

        从府上带进椒房殿的女婢遣的谴、散的散,她的周围似乎总是被一片惨淡愁云笼罩着。

        上至大长秋,下至小黄门,各个战战兢兢。不是今日提心她又顶撞陛下,便是明日吊胆她要被天子斥责。

        连带着椒房殿也成了未央宫人人避之不及的所在。

        旁人的风言风语自然不敢拿到孔颜面前来说,她便只当一无所知。不论去往何处,心底如何等着瞧她下场,当着她跟前,总归是再不能多说一个字的。

        便只为瞧着满宫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孔颜也乐得在这皇后之位上再多坐些时日。

        想到未央宫,孔颜又生了烦躁:“阿母怎地还不回府?”

        她转身入了内室,捡了刘姮往常用的茵席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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