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怕孔颜又说出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话来,汤午左手虚握成拳,掩在唇边轻咳一声,状似无意地提醒一句:“凶案发生距今已有数日,郡主倒不必为染上血迹烦忧。”

        “那你偏等到这时才告知于我?”孔颜果然又被汤午的话题岔开:“你原是拿我取笑来了!”

        汤午已然开始翻看室内摆件、物品,孔颜这下倒不再顾忌血迹,直直冲到汤午身边:“汤午!你目无尊上,我要治你大不敬之罪!”

        近日频繁得见这位闻喜郡主,汤午这般精明强干的人,早早确定了她果真与传闻中的骄纵蛮横无二,却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好说话。

        以下犯上这样的名头,或许会被孔颜拿来威胁权贵,却不会随意丢给平头百姓用来定罪。

        虽尚不清楚闻喜郡主跟着自己到底是否单纯出于偷窥的目的,汤午听了这话却并不多慌张,不紧不慢地一拱手:“郡主恕罪。”

        又从榻上随手拿了件包被让孔颜瞧:“郡主看看此物。”

        孔颜说这话本就为出一口怒气,哪里真是为了要治汤午的罪。听他主动赔罪,胸口郁气一舒,便伸了手兴致勃勃地要抓来看。

        汤午另一只未拿东西的手急忙一挡,半道拦住了孔颜的动作。

        对上孔颜不解的目光,汤午缓缓收回手后,才道:“此物沾了血迹,污糟不堪,郡主旁观即可,便不必上手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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