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从前在未央宫里,为了自家母亲与小弟,刘姮才狠狠约束了自身性子。但打陛下登基后,这位大汉王朝的当阳长公主过得都是随心所欲的日子,早将曾经的谨小慎微抛之脑后。
“哼!”
回想起吴夫人那轻慢模样,刘姮冷冷一笑:“虽说有嫡立嫡,无嫡立长。此为旧训不错,可皇长子,不见得就是日后太子呢。”
当阳长公主语气轻柔,却打内里透着森森寒意,听得孔颜一颤。
吴夫人也好,周夫人也罢,毕竟都是舅舅后宫之人,除了正经舅母张皇后,碍于名节礼数,孔颜往来得多些,有自家母亲的态度在此,旁的美人她也是不稀罕打交道的。
但对于吴夫人所出的刘临她倒有不少好感,大表兄性子温吞,待人体贴周到。因年岁长孔颜许多的缘故,从小便十分照顾她。
她脾气不好,一个不小心冲着刘临发作了,他也从不着恼,总是柔声一回回地孔颜赔道歉。每每惹这位主儿生气了,刘临必定先反省自身。
孔颜自知没有多毒辣精到的看人眼光,却因直来直往惯了,反倒生了十分敏锐的判断。
和刘夙面上伏低做小,内里一笔一笔全都记下不同,刘临待她,是不被功名利禄左右、真心实意地好。
上辈子在椒房殿枯坐时,孔颜偶尔也会突发奇想,如果当初真是刘临袭了帝位,他们的结局应当不会是同刘夙那样,走到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尚能算深的儿时情分,便一次次消磨在了惊心动魄的吵嘴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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