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见柏树便知到了何处了。”
才要登上车架,刘夙抬头望了一眼,笑着吩咐禁军侍从:“那便就近,往御史台去罢。”
为掩人耳目,刘夙特意将御史台之行穿插在了中间。既不是最打眼的头一个,亦不是令人遐想的最后一个。旁人再如何深思,也想不到他的私心上头来。
他难得出宫,虽名义上是惯例的往各处巡查一番,为可为着轻便,倒也不曾带了多少黄门侍从随行。故而打定主意后,这厢话落,车架便能悄无声息地往御史台去了。
“殿下此话何解?”汤午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旋即调整过来,面色如常地为刘夙奉茶。
刘夙只是笑着望他一眼:“那闻喜郡主上回你才见过的,如今我巴巴地提起她来,还能是为何?”
他顺手接过茶盏,不急着送入口,手虚虚地按在杯盖上,将里头蒸腾出的热气渐次压回:“你汤正臣最是聪慧,怎么今日在我面前装起糊涂来了?”
念及汤午毕竟还未成家,瞧着也是无心情爱的模样,刘夙不过随口打趣一句,又是幽幽叹道:“只怕阿母是打定了主意叫我娶表妹。”
“那……殿下如何做想?”真开了口,汤午才觉出自己的嗓子已是涩得厉害。区区七个字,竟也能磨得他喉间苦痛难挨。只恨不能一气灌几箪水下去,好消解这令人不适的粗粝。
总要有这么一遭的。
汤午劝着自己,要稳重,要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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