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表妹何事?”刘夙在陛下身侧落座,微微倾了上身,向前探去,做出洗耳恭听的好奇状。

        “晓得你们自小在一处长大,感情是好惯了的。”天子在上首,腾出手来隔空点点他:“话都传到朕的耳朵里来了,你倒还想着替她遮掩不成?”

        刘夙摇摇头,陪着笑:“这话当真冤枉,儿得父皇重托,又初封太子,朝政公务尚且料理不及,如何还有心留意旁的?”

        天子轻哼一声,不予置评,只向他问话:“汤午是何人?”

        乍然听了这句,刘夙心跳一顿,而后才重重落下。震得心上激起一圈后怕,以难以遏制的势头在心底蔓延开来。

        虽不知为何先要提起孔颜,但此时听了汤午之名,刘夙只当天子是在借机敲打。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身为太子,有意与臣下相从过密,即便不是重臣,难保不会叫帝王起了嫌隙。

        “汤午此人么……”他答得模棱两可,却任谁也挑不出错来:“先前因公务往御史台去时,儿倒是在马宏身旁见过。只记得任了是内史掾一职,想来应当是跟在马御史身边的。”

        怕平白叫父皇想起从前许多烦心事来,还有半句“原是从京兆府出来的”便被刘夙咽了回去。

        “为人如何?”刘夙暗自揣测,只觉君王心情不愉,话也答得格外小心,只捡最客观公正的说辞用:“几面之缘,倒也瞧不出什么……只觉出一表人材,人也生得斯文俊秀。”

        “哼!”天子拂袖:“阿颜定是被这皮囊哄骗了!”

        “阿颜表妹……?”刘夙听出不对,惊得一抬头,却见天子愤愤道:“御史上奏,闻喜郡主几次三番地往御史台去,扰人不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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